李承泽晃了晃脑袋，浓重的头痛感让他忍不住扶了扶额头。记忆里，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李荣庆，不大不小的官宦子弟，爹是工部侍郎，娘是前尚书府的嫡女。可这记忆有点水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东西，模模糊糊的。唯一清晰的，就是这具身体原主最后结局不怎么妙——似乎卷入了什么宅斗，最后郁郁而终。

“荣庆，你醒醒，考试要迟到了！”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打断了李承泽的思绪。

他循声望去，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水汪汪的，正伸手推了推他。根据原主记忆，这叫碧痕，是贴身伺候他的。

“哦……来了。”李承泽应了一声，坐起身。残存的记忆碎片闪过——似乎这原主李荣庆是个诗词痴迷者，整天醉心于那些风花雪月，性格也弱，在贾府里没什么地位，倒是有个不大不小的靠山，就是这碧痕。

“哥，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昨晚没睡好？”碧痕一边给他整理衣领，一边担忧地问。

李承泽接过衣服，摸了摸，料子不错，是个正经绸缎。他换了个思路，如果自己要活下去，甚至活得稍微好点，不能再走原主的的老路子了。他不喜欢那些诗词歌赋，也不喜欢那些纨绔子弟，整天勾心斗角，没劲。

“碧痕，从今天起，我不学诗了。”李承泽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碧痕一愣，“不学诗？那……那我们……”她有些不确定，原主虽然地位不高，但对诗词那是真痴迷，没诗日子怎么过？

“学八股文。”李承泽补充道，“我要考科举，要考进士。”他看着碧痕茫然的眼神，知道这想法太超前，在这个时代，尤其是贾府这种环境里，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，想走科举路，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
“考……考进士？”碧痕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哥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了？我们李家，也就是个工部侍郎，算什么？京城里多少世族大族，哪个不是根深蒂固？你跟那些世家子弟比，什么都没啊！再说，也不是谁都能考进士的，得是秀才才行，得先去县学报……”

李承泽没让她说完，“碧痕，你照做就是了。我说的，你照做，别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