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朗安盯着微信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消息是雅发来的，带着卡通表情，更新得很快，像一只活泼的小鸟。他翻着聊天记录，最后一条还是吃饭那会儿小苏发的，问他还吃没吃。他忘了回。

消息旁边是雅的头像，一张简单的证件照，笑得挺甜，就是眼睛弯得有点用力。那时候他们还在公司认识，偶尔一起吃饭，高朗安话少，雅活泼，倒是挺配。后来啊，就……后来雅辞职了，去了南方。

高朗安放下手机，端起面盒，面凉了，只剩一股子白水面汤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面盒里的东西吸溜进嘴里，挺寡淡。加班的晚上，胃都是凉的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办公室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还在埋头苦干。他走到窗边，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把地面照得发亮。雨不大，但吹在脸上还有点凉。他想起刚认识雅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雨天，他们在楼下的便利店碰面，买一样的烤红薯，她把红薯剥开，递给他一半，说这样暖和。

“还吃没吃？”他又看到了那条消息。

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回复框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了个字：“吃过了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看着那行字，有点发懵。完了，自言自语道。他自个儿公司没人知道他跟雅认识，发这个干嘛？怀揣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他关掉了微信。眼睛疲惫得厉害，盯着屏幕久了，视线都有点模糊了。

他走回座位，把电脑屏幕亮度调暗，继续干活。键盘敲得有点没劲，一行字一个字地码，像在给电脑挠痒痒。时间好像被按了快进键，明明才下午五点多，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。

加班第二天早上，高朗安醒得挺早。脑子里还在回放昨天晚上那个弹幕一样的微信聊天记录。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慌，慌什么，他自己也不知道。他对着镜子，揉了揉眼睛，把头发捋顺了。今天雅打电话来说，她到了南方的新城市，安顿好了，让他有空给她发个消息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。雅的头像还在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又把手机放下。该说的没说，不该说的说了，现在再生事干嘛呢？他起身去洗漱。

洗漱完，高朗安站在客厅里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