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亮得晃眼。林青衣抬手挡了挡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一排排书架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从那天下午楚离没来之后，她就刻意避开人多的地方，可日子一长，人也变得有些寡言少语。

“咳，同学，你这本书看起来很熟悉啊。”

林青衣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书差点掉地上。抬头看，是隔壁桌一个系的学长，笑嘻嘻地冲她打招呼。她勉强笑了笑，把书递过去，“《百年孤独》，借来翻翻。”

学长接过书，掂了掂，眼睛一亮，“哟，这本我还真有！你要不要，我送你？”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意味。

林青衣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到那天下午楚离也拿着同一本书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人家只是随便问问，她也没多想。

“不了不了，谢谢学长，我还有作业要做。”她胡乱找了个借口，把书抱紧了些。

学长也不勉强，一笑，“行吧，那下次见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林青衣脚步有点虚浮。那天下午的画面明明那么清晰，楚离翻书时阳光照在他侧脸的侧影，他说话时嘴角习惯性的上扬……可现在，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雾。

正走神，图书馆前台的广播突然响起：“各位同学注意，今天下午三点，校门口有活动，欢迎参加。”

林青衣心里一动，刷开卡准备出门。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人群围着，好几个学生举着横幅在喊什么。

“退学！退学！要求学校还我们公道！”

“还有我们！他们凭什么停发补助！”后排有人附和。

林青衣脚步一顿，凑近了些，认出是几个艺术系的学长学姐，好像是为了助学金的事情闹的。她没想多，正准备转身离开，眼尖地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边缘，被几米外的横幅挡着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上前。

是楚离。

林青衣站在原地，动作僵住了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，更没想到他会和这事有关。

广播声还在继续，吵闹声更大了些。楚离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拨开人群走了进去。

林青衣看着他走进去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有点说不清的感觉。是担心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片喧闹，有些失神。直到广播停了，人群也渐渐散去，她才想起自己该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