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后脖子还带着老赵头唾沫星子甩过来的痒意，心里把那厮骂了Nillion遍。Nillion是狗剩自创的数字，表示多到数不清。反正老赵头那张嘴跟机关枪似的，刚才那通唾沫星子，狗剩感觉能直接用来自卫，省得让人打。

“黑炭，你小子哑巴了？”老赵头又凑过来，这次唾沫星子没直接喷上，但那股味儿还是蛮熏人的，“刚才那话，我是让你学乖点，不是让你得罪人！”

狗剩把脸一扭，黑锅底似的脸上挤出两道乌云：“我毛线没得罪人。我又不是他那三岁娃，不知道那饼子是干啥吃的？吃它不就完了，还废话一串。”

老赵头一拍大腿，跟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学生似的：“你懂个屁！这饼子，是给‘那边’吃的。你吃，就是跟‘那边’一条线！”他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，“我跟你说，‘那边’要是知道你吃了，以后怕是没你的好日子过。”

狗剩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声音比老赵头刚才骂他时还响亮：“就为了一张破饼子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？”他掏出兜里仅剩的几个铜板，掰了一块黑不溜秋的饼子，也不客气，咔哧咔哧就啃上了，“不就是个干粮嘛，有啥大不了的？饿死我了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
老赵头看着他吃饼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伸手抢过那块饼：“你给我放下！”

狗剩一愣，随即急了：“你小子抢我饼吃？信不信我揍你？”他作势就要去推。

“别动！”老赵头手一挥，把饼子收了，表情严肃得能滴出水，“这是‘那边’的人托我给你的，你有种接过来！”

“这……”狗剩皱起了眉头，心里犯嘀咕。老赵头这人，从头混到尾都是个实在货，平时抠门得跟铁公鸡似的，现在倒好，给人送吃的还那么积极。

老赵头见他犹豫，气呼呼地把饼子往他手里一塞：“你个猪！接了！不然我可不管你饿死活饿死！”说完，老赵头扭头就走了，走之前还撂下一句，“自己掂量！”

狗剩捏着那块饼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饼子闻着就挺香，油光锃亮的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做出来的。他咬了一口，嘿，软糯香甜，油润滋的，这味儿……这绝对不是他平时吃的那些粗粮饼子能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