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正紧，老王缩着脖子，把身上那件破旧的皮袄裹得更紧了点。烤肉早就烤完了，只剩下几块烧得黑乎乎的骨头架子，散发出疲惫的香气。旁边的小子已经睡着了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，手里还紧攥着那根打猪草的树枝，估计是做梦又跟野猪干架了吧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火拨了拨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照得他脸上的皱纹都开了花。得，该上路了。得把这批“客人”弄到镇上，交差，领钱，然后回家睡觉。累死累活，就图个实在。

“走吧，小子！”老王也不知道是真叫还是习惯性吼了声，伸手就去拽那小子。

“爹！”梦里被野猪拱了房子的小子猛地一激灵，醒了过来，睡眼惺忪地顶着乱发，差点把老王的手臂当成树枝又挥了一拳。“我们这是去哪儿啊？”

老王被他这突然的清醒给整不会了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“去镇上啊，傻小子。到了镇上，爹给你买糖吃。”

“买糖？”小子眼睛瞬间亮了，小跑着跟在老王后面，“买什么糖？是那个长尾巴的糖？还是那个会唱歌的糖？”

老王老脸一红，哪有什么会唱歌的糖，赶紧岔开话题：“快走快走，天快亮了。”

两人一高一矮，一前一后，跌跌撞撞地往营地外走。荒原上的路崎岖不平，坑坑洼洼的，简直是折磨人。走了没多久，前方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串不太明显的足迹。

小子停了下来，好奇地指着地上的印记：“爹，你看！这是什么足迹？好像……好像是人踩的，又好像不是……”

老王凑过去一看，也皱起了眉头。这些足迹确实有点奇怪。脚印的形状和人脚差不多，但是又小了一圈，而且……而且脚底板的纹路，好像是用什么油彩画上去的，颜色还挺鲜亮，这不是现代的东西啊。

“鬼画符吧。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没多想，觉得这小子就是看东西多了，神神叨叨的。

可没走多远，又出现了一串类似的足迹。这次，老王看清楚了，这些足迹旁边，还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纸片，颜色各异，上面像是用毛笔字写满了看不懂的符号。

“爹！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小子捡起一张纸片，好奇地翻来覆去地看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迈步上前，一把把纸片拿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