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阿哲又双叒叕被客户骂了。唾沫星子满天飞，唾沫里全是他的职业，戳得他心肝疼。他缩在格子间，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，耳朵里还回荡着那句：“你就是个废物！这点破事都办砸了，要你何用！”

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破_cb公司，一个月就给他开三千五，还不够他交房租和车贷。他摸了摸口袋里最后二十块钱，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名片，是上次在行业酒会上捡到的，名片上写着“风投大佬，刘总是也。”

阿哲自嘲地笑了。他连刘总的电话号码都没勇气打，更别提去见人了。可现在，他好像没得选了。房租催缴通知单明天就要放在门口了，车贷也快逾期了。

他抓了抓头发，突然灵光一闪。“搞什么啊，我干嘛要怕刘总？他又不认识我。我去找他，他就得给我面子？”阿哲越想越激动，猛地站了起来，把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一饮而尽。

第二天，阿哲揣着那张名片，硬着头皮来到了市中心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。电梯里人影绰绰，西装革履的人 Talking about market data, investment opportunities. 阿哲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，浑身不自在。

到了顶层，他硬着头皮敲开了刘总的办公室门。门一开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，眼神锐利如鹰。“有事？”男人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阿哲脸一红，把名片递过去：“刘总，我是阿哲，上次在酒会上……”

刘总扫了一眼名片，皱了皱眉：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阿哲心里一沉，但还是鼓起勇气：“刘总，我知道您很忙，但我真的需要您的帮助。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刘总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。你要找谁？”

阿哲咬了咬牙：“刘总，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？我知道您看不上我，但我想证明给您看……”
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？”刘总冷笑一声，“滚出去吧，别在我面前碍眼。”

阿哲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刘总一个手势拦住了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离开大楼时，他抬头望了望天空——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这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，碾碎着每一个渺小而可怜的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