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盯着酒吧门口那块泛着幽蓝光芒的霓虹招牌，手里捏着的烟屁股烫得他手指发疼。他深吸一口烟，又猛地喷出来，烟雾在冷空气中扭曲着，像条死蛇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房东催房租的短信，红色的警示标志晃得他眼晕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阿哲低声咒骂，把烟头摁进垃圾桶里。垃圾桶里全是烟头，黑乎乎的一堆，像他这几年的生活写照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：XX风投大佬深夜现身XX酒吧，正在与投资人商谈新项目。阿哲咧嘴笑了，狗屁风投大佬，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掏不出来，也配在这装大佬？

推门声响起，阿哲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。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鱼贯而入，领头的正是推送里那个风投大佬，正是他朋友圈里永远在分享“奋斗与梦想”的那位。阿哲眯着眼，能闻到他们身上传来的香水味，混合着劣质雪茄的味道，像极了上流社会的劣质香水。

“今天晚上不是有场庆功宴吗？怎么就你一个人？”一个细声细气的人凑过来，手里端着酒杯，杯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眉眼。阿哲认得他，是隔壁公司那个靠着家里关系上位的愣头青。愣头青一边说着，一边不耐烦地用胳膊肘撞了撞阿哲，示意他挪开。

阿哲没动，他靠在墙上，感觉墙壁冰凉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他看着愣头青挤进人群，几秒钟就消失不见。他不甘心，真的不甘心。他每天加班到爆炸，工资却只够维持基本生活。他写小说，投稿给各大网站，甚至想过摆路边摊，可这些挣扎在底层的小人物，又有几个人真正在乎？

“嘿，那边的兄弟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阿哲转过头，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。对方四十多岁，戴着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鹰。他手里拿着两杯酒，递给阿哲一杯。

“看你一个人站这儿挺久了。”男人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，“我叫赵哥，在这边送货。”

送货？阿哲愣住了。他以为对方是哪个公司的老板，没想到竟然是个跑腿的。赵哥笑了，笑容不卑不亢，“送酒送饭送文件，只要给钱，我什么都送。不过今天运气好，碰到你，送你一杯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