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碾了碾，湮没在稀薄的烟灰里。手机又震动了两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银行短信，通知他信用卡额度被临时降了500块。降就降吧，反正他现在连500块都掏不出来。

酒吧里音乐声震得人耳膜疼，汗臭和廉价香水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只想把脑袋伸出窗外。阿哲搅了搅手里那杯快要见底的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，映出他灰败的脸。他得想办法弄钱，明天房东要是再找上门，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
转念一想，他摸出手机，打开社交软件。里头有个群，名字叫“夜场风云”，说是搞同城兼职的，什么发传单、当服务员，报酬低得可怜，但胜在快进快出。阿哲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，进了群聊。

没聊几句，就有人发了个消息，说晚上有个饭局，缺个代驾，报酬是200块，时间就一个晚上。阿哲眼睛一亮，200块！够他交下周的房租了。他赶紧私聊那人，问细节。对方说是在城南的某个高档小区，时间是晚上8点到12点。阿哲问能不能多给个钱，那人想了想，说可以再加50，变成250块。

阿哲满意地点头，转账过去。那人秒回了个地址。阿哲放下酒杯，起身拿起外套。出了酒吧，夜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掏出手机，定位了一下，导航开路。车开到小区门口，阿哲停好车，扫码进小区。导航把他引到一栋别墅前，门口站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，拦住他。

“是李哥让我来的，你吧？”年轻人问。

“是我，阿哲。”阿哲说。

年轻人点点头，给手机打了声响，然后对阿哲笑了笑，“先进来吧。”

别墅里灯火通明，音乐声小了点，但人声反而更杂了。阿哲跟着年轻人进了客厅。屋里坐了十几个人，男男女女，衣香鬓影。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，自我介绍是李总，问他怎么称呼。

“阿哲。”阿哲说。

李总点点头，“小阿哲是吧？今晚辛苦你一下，开车送我们几个朋友去另一个地方。报酬200块。”

“不，李哥，我刚才已经说好了，250块。”阿哲说。

李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“好，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