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烟屁股在人行道砖缝里冒着最后一缕青烟，刚被阿哲的鞋尖按下去没多久。手机又响了两声，他趿拉着拖鞋就摸出来，屏幕上跳着一行红字：“尾号3456信用卡，临时额度下调500元。最低还款XXXX元。”

阿哲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。这年头，银行连你掉钱都要管。他摸出钥匙串晃了晃，空荡荡的，连个能打电话的二手iPhone都没有。得，看来晚上是泡面续命了。

刚拐进写字楼后门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就堵住了他。男人眯着眼睛，手里还提着个打印出来的文件袋，看那格式，八成是律师函或者催收单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还是摆出一副“您说您说”的表情。

“小伙子，上次说的那笔‘合作’，你看……”男人把文件袋往他面前一戳，纸页哗啦响，“您别嫌麻烦，就几千块的事儿，凑合凑合就行。”

阿哲低头瞄了一眼，上面密密麻麻印着日期和金额，最后总额是七千多。他心里一阵翻腾，这不是他欠的，上周他连饭都吃不上，哪来的钱。估计是哪个借钱不还的傻屌，找他当皮球踢呢。

“哥，我真没钱。”阿哲搓着手，语气诚恳，“实不相瞒，我现在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掏不出来。”

“没钱？呵……”男人愣了一下，突然咧嘴笑了，“行，算哥我没找错人。你是个实在人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
说着，男人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：“西单那边的夜市，最近进了批很潮的潮牌，一手货源，你看着办。”

阿哲眼睛瞪圆了。夜市？这和他那个“互联网+”的宏伟计划完全不符啊！他是要做品牌联合营销的，不是去摆地摊的。

“哥，这……”阿哲有点犹豫。

“犹豫啥？”男人往前探了探身子，眼神灼灼，“我这儿缺个能吃苦的伙计，你便宜，我方便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明码标价，干完这票，我保证给你介绍更大的单子。”

阿哲心里犯嘀咕。这骗局都发展到给他画大饼了？但他摸了摸口袋，连买泡面票的钱都没有，他有什么立场拒绝呢？再说，那潮牌看着是真不错，说不定真能赚点差价……

“行，哥，听您的！”阿哲一咬牙，把文件袋接过来，塞进怀里，“您说个时间地点，我安排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