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一下一下，踩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，像是谁踩着点在跳一种怪异的舞。阿哲缩在电脑屏幕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，一行行蓝色的字像蚂蚁一样搬家。他旁边的茶杯堆成了小山，烟灰缸里也快被烟头塞满了，他今天抽了快一包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，简直像炸雷一样。阿哲手一抖，键盘上的 Caps Lock 灯唰地一下亮了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母全都变成了大写，惨不忍睹。

“谁啊？”阿哲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，声音被淹没在键盘的敲击声里。

“我。”老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
“啊，老板！”阿哲猛地抬起头，发现老板王总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快被捏变形的咖啡杯。他今天换了一件新的白衬衫，领口微微歪着，脸色看起来不太好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像是要吃人。

“王总，您……”阿哲慌忙站起来，想去接那个咖啡杯，结果手一伸，差点碰到王总的胳膊。王总没等他反应，直接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自己坐了下来。

“咳，”王总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那个咖啡杯，“帮我冲杯咖啡，不加糖，要苦的。”他说完，看都没看阿哲一眼，就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，开始刷新闻。

阿哲愣在原地，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。他默默地去冲咖啡，手心全是汗，水温调得总是不对，不是太烫就是差点熄火。把咖啡递过去的时候，王总头也没抬，“杯盖呢？”

“啊？哦哦，我加。”阿哲手忙脚乱地去找杯盖，结果拿了个空杯子过来。

王总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阿哲一眼，“你是新人还是怎么着？这点事都做不好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阿哲心上。

阿哲低下头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……我会改进的，王总。”

“改进？”王总嗤笑一声，“你连咖啡都拿不稳，还能做什么改进？我当初招你进来的时候，就说了，你这条件，顶多就是个助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哦，对了，助理这周请不了假了，你……”

阿哲的心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