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的脚步声还在响，一下，两下，停顿一下，又一下。阿哲盯着屏幕，呼吸都快忘了怎么调。这动静跟鬼敲门似的，听着就瘆得慌。

今儿不是每周三次的“维修日”啊，上次楼上那王婶子不是说了，三天准时，误差不超过五分钟。现在这要是住户，不是瞎了就是聋了，或者……故意的。

阿哲手指在键盘上没停，心里头打包好了N种骂人的话。什么“老逼皮”、“丧门星”，甚至还有一句刚从哪个论坛上看来的“螺蛳粉配芥菜，吃相难看”，虽然跟这事儿半毛钱关系没有，但骂起来就是带劲儿。

屏幕上跳出来的新代码有点不对劲。刚才还在正常编译，现在突然报错，一行行红字炸得屏幕都跟着晃了晃。阿哲皱眉，点开错误提示， latin1 character set, 5 errors. 螺蛳粉配芥菜的脑子里瞬间没了这些词儿，只剩下代码和英文的嘶吼。

不行，得搞。阿哲灌了口凉茶，那玩意儿比白开水还难以下咽，但总比没好。他盯着那几个乱码，像是在解一道数学难题。这种活儿，他擅长。白天іл за甲方干杂活儿的时候，晚上就得自己接私活儿找补，脑子跟转轴似的，一刻也停不下来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了一下，比刚才那哒哒声还清晰。阿哲猛地一哆嗦，心脏差点蹦出来。完犊子，现在是上楼来了。来干嘛？该不会是冲他吧？就因为……因为这个破代码？

阿哲赶紧回车，屏幕上闪过一行行新的指令，像给那些乱码系上了咒怨的结。他得先把这些东西导走，万一这王婶子真有啥“绝活”呢？摄像头，这破房间别说摄像头了，灯泡都可能舍不得换。

门怜声响了，三下。阿哲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王婶子是冲他来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电脑包，装着草稿的那几本合同和笔记可以先塞进衣柜里。衣柜不大，上次他藏手机在里面，王婶子找半天没找着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很慢。阿哲往后缩了缩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盯着屏幕。反正也干了，不如多跑几行。他immersed自己进代码的世界里，那几个乱码突然变得不再那么烦人，像是某种加密的密语，等着他去破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