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又炸了。

阿哲刚把头探出去，冷不丁被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刮得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。“啧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后背一阵发凉。这动静，跟刚才那“轰隆隆”比起来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，但在这栋逼仄的居民楼里，那尖锐的刹车声比什么动静都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缩回来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“又是谁啊？”他嘀咕着，手心又冒了层汗。这栋楼里住的人杂七杂八，什么缺德的都有，半夜三更搞出这种动静，真不怕把警察给招来。

阿哲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烦躁地敲了敲。刚才那一下，表格里的数据全歪了，几个关键的数字飘了出去，像几只迷路的鸭子。他皱了皱眉，重新调出表格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
“得赶紧改回来，不然明天……不，现在可能就得被发现了。”他心里一紧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。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噼啪响，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就在他改完表格，刚想喘口气的时候，楼下传来了更响亮的吼声。这次不是刹车声，也不是吊车挪动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那儿砸东西。“滚蛋！什么破玩意儿！老子下个月就搬走！”一个粗壮的男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砸东西的声音停了，但那个男声还在。“喂！谁啊？哪个房间？老子 Сейчас 就去找你算账！”

阿哲的心跳得更快了，他赶紧缩进房间，把门反锁上。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后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他死死盯着房门，手指悄悄摸到了桌边的一根棍子——那是他前几天拆快递拆剩下来的纸箱边框，虽然不太结实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楼下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又传来了脚步声，很重，像是穿着皮鞋在楼道里踱步。阿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恨不得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了他的房门前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沉闷的敲门声响起，每一次都像锤子砸在阿哲的心上。

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但没打开。

“喂！开门啊！哪个混蛋！”楼下又吼了一声。

阿哲咬着牙，手紧紧攥着纸棍，指关节都快要掐进肉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