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霜指尖在那道血痕上碾了碾，木屑纷纷落下，像她坠入冷宫那三年的风霜雪雨。江凌风，呵，真是好手段。当年他捧她为明媒正娶，如今却和那小狐狸精眉来眼去，甚至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要纳她为侧妃！真是嫌她死得不够慢？

“来人，备车，去御花园。”

冷宫到御花园不算远，但冷月霜的心跳却越来越快。她要亲眼看看，是她亲手养大的好妹妹，如今长得有多大能耐。车帘被掀开，御花园的春色涌了进来，花团锦簇，游人如织。可冷月霜眼睛却直勾勾焊在了一对牡丹花下倚栏的男女身上。

江凌风正握着林婉儿的手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那亲昵样，比当年对她如何？冷月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林婉儿穿着她当年常用的淡紫衣裙，只是款式更偏艳丽，衬得她肤白胜雪，确实是个养眼的小美人。可这美人何时变得这么有底气了？看江凌风的眼神，那不是敬重，是上勾下挑的得意。

“王爷，听说……皇后娘娘昨夜又病发了。”林婉儿柔声细语，手指却不老实地勾着江凌风的衣袖，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狡黠。

江凌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立刻又舒展开，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：“本王会照顾好她的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，却又下意识地护着身边人。

冷月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林婉儿是出了名的白莲，当年她扶持着江凌风的时候，没少在她面前装善良，如今得势了，自然更要演得完美。江凌风之所以宠爱她，无非是她这张脸，还有那副楚楚可怜的怨夫模样，勾得男人心软。

冷月霜冷笑一声，不再看那对璧人，转身朝旁边侍立的宫女招了招手：“去，告诉宫的嬷嬷们，本宫不舒服，让御医过来一趟。”她故作娇弱地揉了揉眉心，走到一棵假山后，从袖中摸出一块怀玉。

这是她当年被打入冷宫时，偷偷藏起来的一块玉佩。玉质温润，是她生母所赠。三年不见天日，玉上布满了灰尘，早已不再温热，正如她这三个年头的身心，早已冰封。

她摩挲着玉佩，指尖微颤。当年若不是太过天真，如今又岂会落得这般境地？她死死盯着假山顶上的牡丹花，那是江凌风和林婉儿刚刚站立的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