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好像小了点，哗啦啦的声浪没那么吵了。我迷迷糊糊爬起来，肚子还是叫得欢。草，夜宵吃太晚的报应啊。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，摸黑打开冰箱。里面没啥好东西，剩了半箱啤酒，还有个蔫了吧唧的西红柿。西红柿扔了，摸出两瓶啤酒，开一瓶放桌上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亮起。柴火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我熟。对，小区门口那个修车铺老板，也是我们这栋楼唯一的独居老人之一。他在群里发了消息，问我是不是看到他儿子柴城的手机了。柴城是我楼下的，三十出头，做代驾的，前两天跟我说跟人打架，手机丢了。当时我没在意，现在看来……我的手机好像昨天晚上充电时找不到了，是不是掉他铺子了？

我走到窗边，借着路灯看楼下。小区门口修车铺的灯还亮着，柴火老人正坐在门口抽着烟，看起来有点焦急。雨夜里，他一个人影单薄得可怜。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世道，活一个不容易啊。
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我嘀咕了一句，拿上啤酒转身往外走。楼道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踩着拖鞋走起来特滑。到了一楼电梯口， press 了按钮，电梯慢悠悠地下来，门一开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雨水的腥味。

到了楼下，柴火老人看见我，立马掐了烟头，迎上来：“小伙子，是你啊！就是问你，柴城他手机是不是你看到了？他急得不行，说找不到了，他说那是他给他女朋友买的，钱不多，但人家姑娘说了，没手机没法联系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都能查到？柴火老人不死心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看，我儿子前两天还跟你说的，说他手机在巷子里被偷了，当时你也在场，是不是？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，那天在楼下便利店买水，确实看到柴城跟人扭打在一起，好像是为了个女孩。我当时离得远，没看清谁输谁赢，也没注意他丢了手机。现在看来，他说的偷手机可能真有问题。

“柴叔，我帮你问问吧。”我把啤酒递给他，“手机这玩意儿，现在哪能随便乱丢啊。”

柴火老人喝了一口酒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：“小伙子，不瞒你说，我儿子那脾气，要是真丢了手机，心里肯定过意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