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亮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花花绿绿，一堆乱码似的英文字母和符号，把他晃了一下神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桌面上贴着的便利贴，一面写着“今晚的钱，明天再要”，另一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草”字。

“操，”阿亮骂了一声，把鼠标往上一提，屏幕上光标“啪”地一下跳到桌面，“没闪，这破机器又抽风了。”

这台旧得掉渣的电脑是他唯一的依靠，泡面盒积了层油灰，堆在CPU旁边。他靠着椅背，眼神往网吧角落扫了扫。那儿，有个空着的隔间，他昨天把攒了几天的泡面钱，换了把二手鼠标，就搬过来了。

换上新鼠标那一刻，阿亮像打了鸡血，那感觉，顺滑，精准，跟他的命似的，一下子就对了。他打开游戏，点进匹配，调整了一下坐姿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来了。”阿亮把耳机戴上，游戏音效让他整个人精神一振。

对局开始，第一把，阿亮玩TP，跟个傻X似的送了三次。第二把，玩T，又被队友喷了八百遍。第三把，阿亮跟个疯子似的，一个人突突突，结果被对面团灭了七次。最后一分钟，队友全跪了，他一个人带着对面基地塔冲了，结果被团灭了八次。

“我靠！”阿亮差点把键盘砸了，鼠标在屏幕上疯狂地晃，但光标就是没跟上他的心思，“这破玩意儿……怎么又没闪？！”

他越想火越大，对着麦克风吼：“没闪，操，你得闪啊！不闪怎么玩！没闪！”

队友被骂懵了，愣了几秒，回一句：“……兄弟，你那个鼠标……是不是有猫？”

阿亮直接挂机，气得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光标“啪”地一下黑屏。他抓着头，靠在椅子上，心里骂着：“我个X，谁知道这破玩意儿金贵……”

旁边传来有人拍桌的声音，阿亮烦躁地抬头，看见个穿灰色衣服的瘦高个，正盯着他笑。

“哥们儿，你那鼠标……”瘦高个把耳机递过去，“挺顺滑啊，要不要试试这个？”

阿亮莫名烦躁，摆摆手：“不用，我那挺好的，谢谢你。”

“真的，试试。”瘦高个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无线鼠标，手感温润，轻便得像没重量，“我刚换的，你要不要？”

阿亮看着那鼠标，忽然就觉得眼熟，又像是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