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被铁锤子狠狠砸过一遍，又像是刚从十二层楼顶上栽下来，后脑勺跟脑袋分离的错觉。眼前哗啦啦全是人影，男女老少，脸上挂着的不是看热闹就是惊恐，偶尔有几个醉汉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揪出来的，正张牙舞爪骂骂咧咧。

妈的，这是哪儿？拍电影呢？

我，林凡，前秒还在医院太平间排队送别一个脑死亡的老哥们，下一秒就被人潮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闻着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尿骚味和香水味，还有几股没散干净的血腥味。

怎么回事？我不是刚刚跟老王唠完嗑，说他家老黄狗偷吃了隔壁刘大妈的腊肉，自己还得再炖点不是？

“让开！让开！让开！” 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胖大汉嗓门比锣鼓还响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票据，指定是讨债的，被人群冲得东倒西歪。

我脑子里嗡嗡响，根本没空管这些。重点是，我这身体呢？我记得我明明是躺着冰冷的病床上，呼吸机还滴滴响着呢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“林哥！林大侠！你可算醒了！” 一个带着金属哨音的男声在我耳边炸开，吓得我差点一个趔趄撞翻旁边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大爷。

我猛地转头，借着嘈杂人声的分神，瞅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看起来贼精贼精的小伙子，正咧嘴对我笑，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。

“你是谁？” 我下意识吼了一声，嗓子哑得像是砂纸磨过。

“我是你的助理啊！张伟！林哥您高抬贵手，救救我吧！” 那小子哭丧着脸，眼角还挂着点儿包装好的泪水，看着就假。

我皱着眉头，这剧情不对啊。我记得我生前是干啥的？对，是个游戏公司老板，一年前手头紧，搞了个什么极限挑战类的直播，结果就从十八层楼跳下去了，事故原因写的是失足。怎么这就重生了？还穿到这么个菜市场似的鬼地方？

“直播事故？失足？” 张伟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似的，凑近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，声音里全是兴奋和难以置信，“林哥，您没看新闻？在那栋28层的高楼下，您义愤填膺地批评了开发商的电梯安全隐患，结果下一秒……您自己掉下去了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