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。

手机在孟凡手里揣了十分钟，屏幕还是亮着。外卖平台提示，城南老街口那家新开的麻辣烫，距离还有三公里，预计送达时间八点十五分。这意思，要么他得跑得比二加二等于几还快，要么就得给顾客打电话，说兄弟，今儿个可能要迟到几分钟。

孟凡把电动车往路边一靠，从车把上摘下头盔，顺手别在腰带上。这身骨头架子经过两年风吹日晒，早就不比分担重量的铁家伙差多少。要搁平时，三公里跟玩儿似的，八点十五分稳稳到。

可今儿有点不同。

他刚送完医院那边的老李头，顺路帮人搬家扛了三大箱医药箱，浑身那叫一个透心凉。现在跑出去送个麻辣烫，脚底板子跟踩在针毡上的感觉似的，生疼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再是平台提示，是顾客的订单电话。孟凡掏出来一看，那头传过来个炸雷似的嗓门：“喂！干嘛呢！说好了八点到的！八点十五了！你是不是出事儿了？！”

孟凡心里跟被针扎了一下，赶紧回：“不好意思大哥，刚送完医院那边，顺个路，-bre，中间耽误了点时间。您看……”

“耽误？耽误了多少？”电话那头嗓门更大了，“我儿子发烧，等着这麻辣烫吃饭呢！到时候直接饿死我儿子了！”

听着是挺急，孟凡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他这仨小时三十分钟，送家十分钟的，扛家三小时三十分钟的，最后送个麻辣烫还得挨骂。

“大哥您先别急，我这马上就到，保证给您送过去！”孟凡嘴上说着，脚上却慢了半拍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下，这次是平台弹窗，红色的，上面写着“顾客投诉迟到，超时一半赔付”。孟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刚送完医院的单子，要是因为送这个迟到被扣钱，今晚白干了。

他咬了咬牙，猛地蹬了电动车的踏板。

前两公里，他感觉电动车都跑起来要撒欢了。空气在耳边呼呼地响，脚底下生风。他从没觉得自己能跑得这么快，仿佛身体里某个地方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，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。

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，路边突然窜出个人影，拦住了他的路。那是个穿花衬衫的小年轻，狗屁不像，张口就骂：“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