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墨一样浓稠，将城市的霓虹晕染得一片模糊。林小晚缩在出租屋狭小的沙发上，怀里抱着半瓶矿泉水，数着手指上叮叮当当的廉价饰品，心里盘算着下个月的房租。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“见面。”

她皱了皱眉。不是应该“见面”吗？怎么突然成了“见面”？打回去，电话被挂断。林小晚攥紧了手机，指甲陷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想起那个男人——顾夜霆，顾氏集团的总裁，传说中冷得像冰山，却阴差阳错成了她的“老板”。

三个月前，她在便利店打工时接过一个装有地契的红包，对方说那是补偿，不必归还。第二天，她就被顾夜霆请到办公室，一杯咖啡下肚，就签了那份让她悔青肠子的合同。她成了他的“长期伴侣”，代价是公司里所有项目的副总级以上职位，都要听她的。

“砰！”门被踹开，顾夜霆冷着脸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一个娇柔的陌生女人。他的目光在林小晚身上扫过，像在看一件没用的破布。

“顾总……这不是林小姐吗？”女人挽住顾夜霆的手臂，声音甜腻得发腻，“我听说，顾总最近在和人‘玩’得很开心呢？”

林小晚浑身僵硬，脸颊发烫。她紧紧攥着怀里的矿泉水，仿佛那是护身符。顾夜霆没有看女人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她抬头。
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，“我决定，让你滚。”

林小晚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从签下那份合同开始，她就像掉进了蛛网的飞虫，怎么也逃不出来了。她眨了眨眼，装作镇定地说：“顾总，我……我只是个……”

“做我的情妇，不过三个月。”顾夜霆打断她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三个月后，你立刻消失。”

林小晚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一丝波澜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她的心像被扔进了冰窖，瞬间冻结。可她说不出口拒绝，她怕，怕一旦说一个“不”字，就会失去现在这点可怜的“身份”。
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，像是从喉咙里被硬生生扯出来的。

顾夜霆满意地松开手，转身离开。女人勾着他的手臂，娇笑着：“夜霆，我们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