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哗啦啦地响，隔断了楼下的谈话声。苏晚晚站在花洒下，冰凉的水冲刷着身上的温热和那该死的烦躁。她抹了把脸，水珠顺着睫毛滑进眼睛里，涩得她差点掉眼泪。

楼下客厅里，周子默靠在沙发里，笔记本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他时不时抬眼看看洗手间的门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。

“哗——”

水声突然断掉，周子默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。洗手间的门没关严，只虚掩着一道缝。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毛巾擦拭声，还有……压抑的喘息？

他脚步声放得很轻，但洗手间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，动作一顿。

“子默？”苏晚晚的声音带着水汽，有些发飘。

“嗯。”周子默走到门口，试探性地推了推门。门没锁。

湿热的水汽氤氲而出，裹挟着一丝沐浴露的清香。昏暗的灯光下，苏晚晚赤着脚站在地垫上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肩头。她微微侧着身，胸前春光乍泄，水珠顺着饱满的曲线滑落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
周子默眸色瞬间沉暗了几分，喉结滚了滚。他看着她，目光带着探寻，像是在确定她刚才的声音和现在的人，是不是同一个人。

苏晚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拢了拢浴巾。刚才的喘息，好像……不是对着水声发的。

她的脸烫得厉害。

周子默迈步走了进去，顺手关上了门。水声重新响起，但这一次，似乎多了一点其他什么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周子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磁性。

苏晚晚慌乱地抬头看他，眼神躲闪。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“头发太湿了，会着凉。”周子默走了过去，自然地伸手，想要帮她把头发撩到后面。

苏晚晚浑身一僵，手下的浴巾立刻收紧了几分，但没能阻止他的动作。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发丝，带着微不可查的暖意，让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。水汽、沐浴露的味道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
苏晚晚猛地吸了口气，看向别处。“我去吹干。”

不等周子默反应，她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“等等。”周子默低声道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强势，却又意外地轻柔，“毛巾拿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