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把脸埋进泡沫里，搓了半天，那该死的暧昧味儿还是挥之不去。她扯了扯身上柔软的浴巾，裹得严严实实，却还是觉得后颈发凉。楼下客厅那声关门响得刺耳，周子默走了。

出来的时候，她动作尽量放轻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，赶紧溜回卧室换了身衣服。衣柜里挂着的衣服都是他的，西装革履的，一看就是高级货。她皱着眉，随手拿了一件宽松的T恤套上，又配了条深色长裤，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，叹了口气。

走到客厅，果然看到沙发上扔着周子默那顶标志性的黑色贝壳帽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帽檐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女人身上的香水味，混合在一起，让她觉得恶心。

“又在搞什么鬼？”她低声嘀咕了一句，把帽子扔进垃圾桶。

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周子默”三个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周子默才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上来。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太确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犹豫了半天，还是说：“我马上到。”

高跟鞋声音踩在楼梯上，咚咚作响，回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推开书房的门，周子默正坐在办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个钢笔，看着窗外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影子。

见她进来，周子默头也没回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坐下。”

苏晚晚依言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保持着得体的距离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，她能感觉到周子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但又不像平常那样带着审视，更像是一种探究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子默才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晚晚，对不起。”

苏晚晚挑了挑眉，心里有点意外。周子默什么时候会说出这种话？难道是喝多了？

“什么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周子默转过头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，此刻竟然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“那天……我是不是太过分了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……昨天晚上，对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