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坐在窗边，手里捏着那张揉得皱巴巴的化验单，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又闷又痛。上次的流产检查报告，上面的数字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。她低头，指甲深陷进掌心，直到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才稍微清醒一点。

“到底是谁？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着玻璃。周子默那么冷，床笫之间哪有那么多意外。除非……除非另有人介入。

屋外下起了小雨，淅淅沥沥的，敲在玻璃上，像一声声重锤敲在她心上。她猛地站起来，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。不能想，不能想！她想推开脑海里那些混乱的画面，可那些画面偏偏像粘在墙上，怎么也擦不掉。

“砰”一声，她撞翻了桌上的相框。碎片散落一地，其中一张照片让她瞬间僵住。照片上是她和周子默大学时的合影，她笑得青涩，他一脸不情愿地看着镜头。背景是学校那棵老槐树，枝繁叶茂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，斑驳陆离。

那时候的她，怎么会想到有一天会沦落到这种地步。每天像繁衍后代一样，在他和别的女人之间周旋。想到这里，她猛地攥紧了拳头。凭什么？就凭他عطش like别的女人一样对她？就凭他权势滔天？

她冲到玄关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雨已经下得很大了，风裹挟着雨水扑在脸上，冰冷刺骨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逃。

逃到哪里去？这个城市她哪里都不陌生。每个角落似乎都有周子默的气息。他的人无处不在，随便找个地方都能找到她。她只是普通小职员，拿什么跟他斗？

转过一个街角，她看见路边有个流浪猫窝着，瑟瑟发抖。她犹豫了一下，从包里掏出半个馒头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猫警惕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慢慢低下头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
苏晚晚蹲下来，看着它湿漉漉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她就像这只猫，逃不出这个牢笼，只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苟延残喘。

“先生，小姐，您的车……”司机声音把苏晚晚惊醒。她回头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面前。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周子默那张冷峻的脸。

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，头发凌乱，眼底却带着她不敢直视的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