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那儿，屏幕亮着，但信号条依旧是刺眼的红色。“没信号就滚蛋行不行啊！”阮恬又吼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把刚泡好的枸杞茶都给晃乱了。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窗外的路灯开始零星亮起。

沈从南在旁边 wooden face，手里还拿着那本翻旧了的《人间草木》，闻言有点懵，“你说啥？”

“我说没信号，你要是能打通给我爸报平安就滚，打不通就给我滚回来！”阮恬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水波荡漾，枸杞在里面扑腾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你看看这都几点了，这边计价软件显示已经过夜了，你倒是打个电话啊！”

沈从南这才慢悠悠把手机拿起来，看了一眼时间，“现在打也晚了，不是吗？”

“晚了？”阮恬几乎要跳起来，“你什么意思啊你！是度过了！计价软件都提示了！我爸肯定疯了！你知不知道他那个人！知道了肯定先砸电话，然后绕城三圈来接我！”

“那你自己不报警？”沈从南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我报什么警啊！”阮恬声音都带点颤了，“我打个车电话，人家不挂我骂死！再说了，这么晚了，车都少，我找谁去啊？靠！就靠你了！”她说着，眼睛一瞪，“你手机呢？肯定有信号！你看！”

沈从南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把另一边翻了个面，“人家说没信号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
“你！你……”阮恬急得直跺脚，看看窗外亮起来的路灯，又看看沈从南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突然感觉一股无名火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你肯定是在躲我！”

“躲你？”沈从南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，“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躲你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接电话？”阮恬的声音委屈得能拧出水，“你知不知道我爸妈有多担心我！”

沈从南叹了口气，“他们说让你少折腾，在北京我不放心。”

“我不放心我自己啊！你以为我傻啊！”阮恬撅着嘴，“你这一走，连个招呼都不打，我爸妈肯定以为我出事了！我现在才明白，你根本不是担心我，你就是不想接我这个电话！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沈从南刚想解释。

“还有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