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酒店房间墙上那面硕大的镜子，把玩着被角已经有些发皱的床单。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的味道，带着点暧昧又说不清的烦躁。她抬手看了看腕表，时间七点半。按照约定，晚上八点他应该到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是他。不是消息，是定位共享，显示他在酒店大堂咖啡馆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表情。这男人不是说八点到吗？现在点七点半，他是在等她，还是……等别人？

她掀开被子坐起身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咔哒的轻响。腰腹还带着昨晚练舞落下的酸胀，但愣是没让她喊疼。这年头，谁还没点算计别人的心思呢？她也不例外。

敲门声响起，很轻。

“林薇？到啦？”

是江衍。她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，慢悠悠地走向门口。开门的手指有些凉，门缝里透进来的空气带着咖啡甜腻的气息，还有……熟悉的冷冽感。

他站在门口，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衬得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更加冷峻。灯光下，他鼻梁高挺，薄唇微微抿着，像是刚结束一场重要的会议。

林薇挺直了背，接过他随手递过来的文件袋，语气是标准的职业腔：“谢谢，直接送到我的房间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刚才隔着门缝听到的不耐烦，只是幻觉。

江衍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，又低头看了看她藏在袖中的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了。

林薇把文件放在茶几上，随手倒了杯水。她知道，这只是一场交易，一场利益与利益的交换。他们就像是两颗漂泊的行星，为了某种需要，短暂地靠近，但谁也不知道，轨道会维持多久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江衍发来的：“八点半，中餐厅见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中餐厅……她是知道的，那里有位客，是她曾经……算计过的对象。男人翻了个身，用胳膊肘支着脑袋，看着天花板：“林薇，别总绷着。”

她没理他，只把被子拉高，盖住脸。

男人似乎睡不着，翻了个身，坐起来看她：“昨晚练到那么晚，腰怎么了？”

林薇闷着声音：“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