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点心，在落地窗边站了好一会儿。袋子上的酥皮花纹在光线下亮晶晶的，可她心思全不在那上头。陆沉舟的背影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她心里发毛。

他今天穿的是她上次买的条纹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子撸到了肘弯。林薇记得，他平时办公的时候，衬衫永远一丝不苟，现在这副随意的样子，看着……有点熟悉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滴茶水掉在文件上。陆沉舟没动，手指却顿了顿，随即抬腕看了看表。腕表指针停在十点十五分，跟林薇手里的纸袋时间一样。

这算什么？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她明明记得，陆沉舟送她回去之后，十点十六分在公司楼下接了个电话，当时他眼睛都不抬的。

她的点心袋子窸窸窣窣，陆沉舟像是听到了，终于想起似的，抬眼扫了她一眼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薇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
陆沉舟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像看一眼陌生人。他收回目光，继续看文件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

林薇抱着袋子，站得有点僵硬。她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。

陆沉舟忽然放下笔，站起身。林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没看她，径直走到门口，拿起外套。林薇攥紧了手里的纸袋，袋里的点心压得她的手心发疼。

“陆沉舟，”她终于叫住了他，“你……”

男人停住脚步，转过头。下午的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可他表情冷得像块冰。“什么事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觉得喉咙发紧，“那个……点心，还是吃掉吧。”她想起今天是他生日，结果他根本没接，现在说这个，不是自讨没趣吗？可话到嘴边，还是说了出去，“我让张妈留着你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陆沉舟打断她，语气很淡，“我不喜欢甜食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，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抱着空荡荡的点心袋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今天来，不是只是想送点心。她想问他那天看到她背影的人是谁，她想问他为什么突然帮她，又为什么突然不理她……

现在，什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
她低头看看手里的袋子，点心皮已经有些压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