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那袋刚出炉的提拉米苏，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了小半天。酥皮有点焦，奶油有点腻，可她没动一根手指头。袋子上的淡黄雏菊画得歪歪扭扭，反光刺眼，就是让她想起陆沉舟下巴上新添的那道疤。

下午两点，陆沉舟推门进来。林薇几乎要绷不住腰板，下意识把袋子揣到桌底。男人今天还是那件条纹衬衫，领口竖着，袖子撸得高高的，手腕上有道淤青，像是被人拧过。他从吧台拐过来，目光扫过她，像看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

“林总监，久仰大名。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小姑娘凑过来，递上一杯热可可，“陆总监说，您买的心意......”

陆沉舟脚步一顿。林薇心一紧，手忙脚乱去接杯子，结果差点把刚出炉的点心撞翻。那姑娘吓了一跳，赶紧帮忙扶住，语气里甜得发腻：“没事没事，谢谢陆总监夸我！”

陆沉舟没说话，只盯着她手上的袋子。林薇脸烧得慌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纸袋边缘：“我、我只是看这店开了好几年，还没来过，就想......”

“也不差这一天。”陆沉舟打断她，目光往她桌下瞟了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绷了绷，“走吧。”

林薇还没反应过来。旁边桌的男人突然挑眉，用口型无声地喊了句“躲什么”，意思再明白不过。她脸一沉，包都懒得拿，抓起可乐灌着灌着逃出了咖啡厅。

晚上八点，陆沉舟刚结束一场长达五小时的谈判。助理敲门进来，递上平板：“总监，城西那块地出了新标王。”

陆沉舟没接。助理愣了愣，忽然反应过来，小声问：“林总监……今天下午在咖啡厅碰到她，她……”

“滚。”陆沉舟捏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，笔尖在合同上划出个歪扭的红叉，“再有下次，自动走人。”

助理缩了缩脖子，蹑手蹑脚出去了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声。陆沉舟把平板往桌上一摔，墨迹溅到合同边缘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第一次觉得这栋写字楼像座牢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他摸索着掏出来，看到林薇发来的消息：【衬衫袖口能借我参考下尺寸吗？明天我帮你捋搂袖口，真不差一天。】

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，陆沉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