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教学楼顶层的玻璃窗照得晃眼，唐华英盯着桌面上的数学练习册，眼睛却不知不觉飘向了斜前方的窗外。蝉鸣一声接一声，吵得人心烦，她无意识地用铅笔在本子上抠着小洞洞，心里盘算着周末去市图书馆借哪几本小说。

“唐华英！”

猝不及防的喊声让她吓了一跳，练习册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抬头就看见隔壁班的顾述均，一米八出头的个子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了小臂，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，正冲她凶巴巴地笑着。

“什么事啊，顾述均？”唐华英弯腰捡起本子，语气有点冲。

顾述均走过来蹲下，从后面轻轻推了她一下：“刚才体育课，你把王大壮的篮球踩瘪了，人家找你半天。”

唐华英回头，脸瞬间有点红：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啊，我跑得快没看见。”

“那也不能直接跑啊！”顾述均有点小气道，“赔球吧，人家说了，这个系列限量版，上次市队选拔用了个破的。”

“限量版篮球？”唐华英咋舌，“比我的新手机还贵吧？”

顾述均挑眉：“你那部旧屏碎得像蜂窝煤，换新机还欠着钱呢。”
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着嘴，周围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唐华英偷偷瞄到顾述均耳朵尖有点红，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平时跟个冷面判官似的，没想到还挺逗。

“算了算了，赔你！”唐华英翻包掏钱，“不过下回再有这种事，你得言明啊，万一踩坏了更贵的呢？”

顾述均接过钱，数都没数就塞进兜里：“记住了，唐华英同学，以后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“喂，我走路挺稳的！”唐华英把人推开，“去去去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
她蹦蹦跳跳地跑开，心里还想着那颗破球到底多少钱，居然比她上个月吃到的十串烤肠贵多了。可转念一想，好像……也没那么难受。

顾述均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。他想起刚搬来这个城市时，也是在这间教室，第一次看见唐华英。那天她正站着早读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头发上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他坐在最后一排，也不知道怎么就愣住了，后来好几天都琢磨着那头头发到底是什么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