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述均眼皮抬了抬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铅笔，根本没正眼看林薇。他同桌，也就是唐华英，此刻正紧张得手指蜷缩着，手里的橡皮都快被他捏成粉末了。

“切，装什么高深，”林薇声音又尖又响，引得周围几个同学都侧目，“不就是数学课代表嘛，凭什么都这么拽？还考了全班第一，给脸不要脸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顾述均终于把视线从练习册上移开，冷冷瞥向林薇。

林薇仗着顾述均平时看着就闷，胆子比较大，撇撇嘴：“我说错了吗？这卷子谁见的到啊，不就是抄她作业嘛！”

“闭嘴！”顾述均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气， Classroom里瞬间安静了。唐华英赶紧举起手：“报告老师，我没抄，这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
数学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胖中年人，喜欢穿紫色的外套，此刻他推了推眼镜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好了，下课铃响过就收拾东西，现在先讨论一下这道大题。”

说完，老师就走了，留下空气里尴尬的气氛。林薇撇撇嘴，不再说话，顾述均也转回头去看那道被他解出来的题。唐华英长舒一口气，刚想跟顾述均说谢谢，就发现他眼角余光瞥了她一下，然后又迅速移开了。

有什么好看的？唐华英心里嘀咕了一句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卷子，手指却微微发抖。那眼神，怎么那么像……在生气？因为她说错了吗？

从那天起，唐华英总觉得顾述均好像在躲着她。

早自习，她想问顾述均昨晚那道题的解法，刚走到他旁边，就看到他已经把数学书摊开，背对着她，假装在看书。课间，她想找他讨论题目，发现他总是一个人蹲在走廊看外面的篮球架，一节课下来都不怎么理人。就连最开始的午餐时间，她也感觉顾述均刻意跟她保持着距离，哪怕是大家一起去打饭，他也总是走另一条线。

“顾述均，你……”唐华英鼓起勇气想叫住他，却被他一句“我还有事”匆匆打断。

声音不大，但像一根针，扎进唐华英心里。她站在原地，看着顾述均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堵得慌。明明昨天……明明昨天他上讲台收练习册的时候，还朝她眨了眨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