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教室后面，手里攥着那本被退回来的物理作业，纸边都已经被她捏得软烂。顾述均递过来的时候，她甚至没敢抬头看他一眼，低着头就接了过去。

“还有脸站在这儿？”前排的苏晓晓凑过来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你就不怕顾大才子再觉得你成绩有问题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作业本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把本子抱紧了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苏晓晓耸耸肩，“赶紧走吧，一会儿老师要叫你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逃也似的挤出了教室。走廊上人不多，她走得很快，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响。

走到楼梯口，她习惯性地往楼梯上去。那是通往办公室的，也是她能避开顾述均的另一条路。刚上到二楼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脚步声。

“林薇。”

林薇猛地停下脚步，背僵硬得像块石头。她转过身，果然看见顾述均站在楼梯下面，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，脸色有点沉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脸上更烫了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你的成绩单我看了。”顾述均打断她，声音很平静，却像小刀子一样扎过来，“不是抄袭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：“啊？”

“你的物理成绩确实不好，”顾述均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，“但是……你物理作业上的解题步骤，和我课堂上讲的不太一样。”

林薇的脑袋嗡嗡作响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书包，那里本该有她偷偷复印的顾述均的作业。难道……不是她抄的？

顾述均看着她的反应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：“你不用紧张。我帮你改作业，是想看看你到底哪里没听懂。”

“啊？”林薇更懵了，“那……那您怎么还退给我？”

“我想让你自己再想想。”顾述均顿了顿，“有些东西，自己搞明白，比抄别人的答案要有用得多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没有再回头看林薇一眼。林薇呆立在原地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物理作业，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指尖温度。

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林薇突然觉得，有点茫然。她一直以为，顾述均厌恶她，觉得她是个学渣，连他试卷上的一个字都不愿借给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