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带着酒气，砸在陈凡脸上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眼晕。等缓过劲，发现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烟酒味儿，对面男人敞着胸膛，衬衫被汗浸得贴在身上，市公安局局长的高大形象荡然无存，只剩下个喝嗨了的家伙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踹我？”男人晃晃悠悠爬起来，一脚踹在陈凡旁边，“操！小崽子，还敢跑？”

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。T恤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廉价的耐克板。至于他那身？不存在的。刚才的记忆像个碎裂的弹窗闪过——地铁，追尾，弥散的脑浆和汽油味……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陈凡声音干涩，舌头打了好几个滚。

“你谁啊你？！”男人不耐烦地吼道，“少他娘的装死！李局让我把你抓回去，好好‘教育’教育！别以为跑得掉！”

李局？市公安局的李建国？
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刚才那条碎闪的记忆里，似乎有李局长带着一帮警察，围追堵截……然后，自己就翻了车。

“教育我？”陈凡嘴角抽搐，“我连自己是哪个犄角旮旯的都忘了，你抓我干嘛？”

男人打量他几眼，眼神复杂：“忘了？呵，装什么傻！不就是个送快递的？遇上李局他们巡逻，想动手动脚，结果碰瓷出车祸了，是不是？我看你嘴硬，得好好‘教育’！”

送快递？

陈凡脑子嗡嗡作响。他好像记得自己是个……穿越者？对！穿越了！美帝！漫威宇宙！

但几秒钟前，他明明在加班回家地铁上，因为那帮不识相的家伙，被追尾撞飞了……

“我穿越了？”陈凡试探着问，“那你……是不是也穿越了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眼神里的不耐烦少了很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：“你……你说啥？穿越？”

陈凡没理会他的震惊，自顾自地整理着思绪。刚才那碎片记忆里，有个穿着紧身皮衣的美女，还有个自带圣光的英雄……纽约！自由区！神盾局！蚁人！蜘蛛侠！他记得太多了！

但重点是，自己现在……好像又变回普通人了？这该死的转折！

“喂！小崽子！”男人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，“琢磨什么呢？李局的人来了！跑啊！”

陈凡下意识后退一步，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西装，醉醺醺的中年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