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嬷嬷围在林云舒旁边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一会儿说她是原主不争气，一会儿骂她没教养。林云舒就低着头，慢吞吞啃着嗓子里的那块冰糖。甜丝丝的，可甜得齁嗓。

“林云舒，你哑巴了？”一个尖嗓嬷嬷不耐烦戳她，“老太妃问话，你没听见吗？赶紧跪下！”

林云舒这才慢吞吞抬起头，眼神有点呆，可嘴角那抹弯弯的样子，透着股子懒。她愣了愣，慢吞吞说：“嬷嬷，我……我脑子转不过来。”

“放屁！”尖嗓嬷嬷气得跳脚，“你不是痴痴傻傻，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！老太妃问你怎么死的，你倒是说啊！你那个夫君，还有你那好姐妹，哪个先下毒手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
林云舒咂咂嘴，又开始啃冰糖。“我……我嘴里没味儿。”

旁边一个胖嬷嬷赶紧打圆场：“小主，您就别惹我们家小主了。这孩子是缺心眼，您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。”她朝尖嗓嬷嬷使眼色，“算了算了，问她也没用。老太妃那人，心眼儿小，就惦记着咱们南楚以前那点家底呢。”

尖嗓嬷嬷翻了个白眼：“怎么着，现在成你们南楚的了？当年若不是我们北燕护着，你们家早饿死了！”

林云舒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北燕……护着我们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瞬间安静，连过路的宫女太监都好奇地停下了脚步。尖嗓嬷嬷气得直跺脚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提这个？我们北燕那是看在当今圣上面上，才施舍你们一口饭吃！你们倒好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！”

林云舒慢吞吞摸出怀里的小糖块，掰了一小块递给旁边的小宫女。“姐姐，糖。”

小宫女受宠若惊，连忙接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，眼睛一亮：“多谢小主！”

林云舒看着她，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北燕……以前在我们南楚种了好多果子，还有……一只鸡。”

尖嗓嬷嬷差点没气乐了：“你……你寡言少语就寡言少语，还他妈夹带私货！北燕那是看你们南楚穷，才送些不值钱的东西，你当是什么宝贝了？！”

“鸡……”林云舒的眼神亮了亮，“那只鸡会下金蛋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尖嗓嬷嬷气得眼前发黑，“你说放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