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没个停的意思。我缩着脖子，手脚并用爬进了一片废墟。头顶的瓦片碎了一地，勉强能挡点雨，但很快就被灌满了。身上脏兮兮的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泥里捞出来似的。

我瘫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腿一软，直接跪了下去。也好，省点力气。反正接下来，也没力气站起来了。

就在我快昏过去的时候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我猛地睁开眼，浑身汗毛倒竖。来了！

来的是五个身穿黑衣的汉子，个个身手矫健，脸上带着冷笑。为首的那个，眼睛里闪着寒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头儿，就是这堆破烂！”一个汉子喊道。

为首的黑衣人走近了，我这才看清他的脸。脸上有一道刀疤，狰狞而骇人。他蹲下身，目光如炬地盯着我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像是一只饿了几天的野兽。

我咬着牙，没回答。他知道我是谁，或者说，他知道我是从哪个地方来的。那些人早就传遍了，国都被攻破了，陛下死了，太后跑了，我们这些宫女太监都成了俘虏。

“哑巴？”黑衣人皱了皱眉，“看来是饿狠了。”

他伸手掐住我的脖子，把我拎了起来。我感觉自己的气管都要被他捏断了。他把我摔在地上，一脚踩在我的腰上。

“说！你是哪个宫的？”他怒吼道。

我疼得直哆嗦，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。我知道，反抗是没用的。只能认命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
“别他妈废话！”黑衣人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，打得我眼冒金星。我疼痛难忍，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身份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是......”

“噗！”我眼前一黑，就再也倒不起来了。

等我再次睁开眼，发现自己已经被扔进了一间破屋里。身上盖着一张破席子，身上也盖着一张破席子。

我掀开席子，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木板床上。身上盖的席子又脏又臭，但我还是感激不尽。至少，我不用再淋雨了。

我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破屋子，墙上糊着烂报纸，地上铺着稻草。屋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，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
我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碗粥，还有一个碟子，里面是两个干硬的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