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啃着干巴巴的馒头，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睛布满红血丝，脸色发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领口都快开了，露出白花花的内容。别说大佬了，连个社畜都谈不上，顶多是个挣扎在底线的虫子。

“操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他把馒头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点大，惊得角落里几个收纳箱晃了晃。这逼仄的小屋，连个回声都算不上，但林凡还是觉得吵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条短信，银行发来的，提示余额不足，再花三百块就得吃土了。林凡嘴角抽搐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这月房租、水电、网费、还有下个月的生活费……这一通算下来，他上个月就啃了十二个馒头。

就在他烦躁地抓着头发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银行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林凡皱着眉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语气有点冲。

“喂，是林凡吗？李姐让你下午四点过来，茶社见。” “茶社？哪个茶社？我哪有时间！”林凡不耐烦了，这班上完班还没完。 “城南那家，盛世茗茶。”女声顿了顿，“面试，就你简历上那家，知名设计师李薇，她说对你那个手工互动装置挺感兴趣的。”

林凡愣了一下。手工互动装置？那玩意儿是他上个月瞎鼓捣的，用两个旧鼠标、一块破板子、랑 몇根杜邦线，搞了个会跟着人走的小机器人。当时纯粹瞎玩，后来随手发了朋友圈，没想到被这家公司相中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昨天刚请假，说有点事。”林凡有点慌。 “事重要还是工作重要？”女声不客气，“李总特意要求的，你就来一趟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看着桌上那个干掉一半的馒头，突然觉得没那么难以下咽了。工资三百五，干三个月才够交一次房租，但这个面试，或许能不一样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不到五十块钱，想了想，从角落的箱子里翻出那套还算整齐的西装。虽然有人穿过，但熨了熨还挺像样。

城南的盛世茗茶，环境确实不错。林凡敲了敲门，一个穿着旗袍的姑娘开门让他进去。里面人不多，坐着几个打扮精致的女士。林凡被领到了一个单间，坐等面试。

屋里只有一个女子，就是电话里的李薇，穿着职业装，气质冷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