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撞见的事儿，陆黎川琢磨了好几天。主要是沈秋水那张脸，搁他脑子里转悠。看着挺简单，人又细皮嫩肉的，跟自家小区里那些遛弯的老太太老先生完全两码事。他这人，以前从没想过会跟人打交道，更别说刻意去记个脸。

可沈秋水就是不一样。那天她手里那个菜篮子都拿不稳，他上去扶了一下，她眼睛都亮了，说话带个软糯的调子，像温水煮东西，咕嘟咕嘟的，挺暖和。陆黎川想，这年头，让人心里暖和的事儿是真不多见。

这天下午，陆黎川正坐在门口看手机，忽然手机嗡嗡一震，是个电话。他看了一眼，陌生号码，估摸着是推销的，就没接。结果那电话一个劲儿地打，陆黎川不耐烦，抓起来就扔一边了。

没一会儿，门铃响了。陆黎川皱着眉去开门，门口站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。小姑娘抬头看他，眼睛忽闪忽闪的，像会说话。“您是陆黎川先生吗？”

陆黎川嗯了一声，接过快递，随手签了字。“多少钱？”

“二十。”

陆黎川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二十块递过去。小姑娘接过钱，笑着说：“谢谢叔叔！”说完，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
陆黎川拿着快递回去，正要进门，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这次他没扔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您是陆黎川先生吗？我是沈秋水。”

陆黎川愣了一下，“沈秋水？”

“对，就是上次买菜撞到您的那个。”沈秋水声音甜甜的，“我那个快递，忘记跟您道谢了。那个衣服店，您要试试吗？我看您好像挺合适的。”

陆黎川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不用了。”

沈秋水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着说：“那好吧，您先忙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陆黎川手里还握着手机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他想起那天沈秋水说话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暖和劲儿又上来了。

第二天，陆黎川出门买菜。到了菜市场，他正要往蔬菜摊走，忽然看见沈秋水也在买菜。她正蹲在地上挑选土豆，旁边一个大妈在跟她说话。

陆黎川没动，就看着他们。沈秋水选好了土豆，起身跟大妈道谢，然后走到他面前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陆黎川先生，您怎么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