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秒一秒爬着，林凡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却一个字都不想看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跳蚤，蹦他眼睛。旁边隔间的老王还在打电话，唾沫星子喷得林凡一身，他皱着眉头假装没听见，心里却骂咧咧的。

“草，这破项目，又是加夜班。”林凡憋了一口浊气，灌进嘴里又咽下去，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他摸了摸口袋，今天钱包瘪瘪的，连午饭都不敢多点，只能啃个干巴巴的馒头。

正烦着呢，项目经理张胖子像只偷腥的猫一样摸了过来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：“林凡，那个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日子到头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快了，就差最后一点联调。”

张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却像挤牙膏：“那就快快弄好，到时候项目奖金可少不了你的。”说完，他就扭着肥硕的屁股走开了，留给林凡一个自以为是的背影。

林凡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想起这个月领的工资，微薄的可怜，还欠着房租和水电费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块骨头硌着衣服。他想起昨晚为了省钱，啃着冷馒头熬到半夜，现在胃里还隐隐作痛。

林凡咬了咬牙，打开背包，从最里面掏出了一个破旧的古朴小盆。他打开，里面是几颗青翠的小葱苗，正生机勃勃地向上窜着。这是他前天在菜市场捡的便宜货，偷偷种在盆里，现在居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。

他看着这些小葱，心里突然有了点底气。他小心地把小葱苗放在桌上，然后用手机查了查菜价。市里的葱贵得离谱，但自己种的，那是 costing zero！

“管他呢，先赚点钱再说。”林凡打开电脑，开始疯狂敲代码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，那就是赶紧把这个项目搞定，拿到那点可怜的奖金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林凡几乎没怎么动弹，就靠着一股劲儿撑着。直到深夜，项目终于联调成功，客户那边也发了邮件确认。林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。

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走到小盆前，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小葱苗，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