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溅了林婉儿一脸，凉飕飕的，她皱了皱眉，死死咬着嘴唇。那军官唾沫横飞地吼完，转身去另一堆人里了，显然是习以为常这种买卖。她盯着自己脏兮兮的手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这就是她堂堂林家大小姐的境遇？像垃圾一样被买卖？

周围全是些同样狼狈的女人，有老有少，有哭的，有麻木不仁的，眼神扫过来，都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。林婉儿告诉自己，不能慌，她林家可是江南望族，家父曾任楚国使臣， полного уважения。可现在，她成了别人手里的一张牌，甚至比牌还不如。

"给！一人一份。"另一个士兵喊道，开始分发些破旧的衣服和干粮。林婉儿默默地伸出手，接过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粗布衣服，干粮硬得像石子，她捏了捏，放进怀里，那是她目前唯一的指望。

分完东西，军官又吼道："登记造册，编号！贴身侍卫选两位！"说着矛头就指向了林婉儿。周围女人顿时噤声，眼神躲闪。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明白，进了这军营，就是军妓，是男人泄欲的工具，没有任何尊严可言。

"我..."她刚想开口，就被一个粗壮男人一把推到前面。男人凶神恶煞，口水顺着嘴角滴下来："小娘们还敢顶撞？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"

林婉儿猛地一滞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看着眼前那张扭曲的脸，闻着那股浓烈的酒气和污秽味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救？她现在能救谁？家父早逝，家中遭变故，她能逃亡至此，已是拼尽全力，根本无暇顾及其他。

"算了，一个死人，浪费力气。"那军官不耐烦地摆摆手，目光扫过林婉儿，像是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破烂。林婉儿的心沉了下去，她竟然成了众人眼中的死人？也好，省得再费口舌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日子就像阴沟里的石头，滚下去就没有回头路。她被迫穿上那件又脏又臭的衣服，在营房里干活，洗衣做饭，还得应付那些肮脏的念头。有好几次，她差点被某个醉醺醺的军官拖进角落，但她都拼命挣脱了。

"下贱！"骂声传来，林婉儿被人一把揪住头发，狠狠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