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人心里烦。林晓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被雨水打湿的街道，车开过溅起一片水花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盆墨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响，是江浩。

“喂。”林晓接起来，声音有些闷。

“在哪呢？我过去找你。”江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
林晓皱了皱眉，这几天江浩总是这样，时不时就能听到他的声音，甚至直接找上门来。她本不想理他，但想到画室的事，又有些犹豫。

“我在这家咖啡馆，你过来吧。”她报了地址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晓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咖啡馆。店里人不多，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。

不多时，江浩推门进来。他看起来有些疲惫，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焦躁，但看到林晓时，眼神立刻亮了。

“晓晓，你在这里。”他快步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林晓抬了抬下巴，没有说话，继续看着窗外。江浩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疏离，放轻了声音：“昨天……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发火的。”

林晓转动着咖啡杯，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壁。“你没什么不对，”她淡淡地说，“是我太敏感了。”

江浩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知道，最近我工作压力很大，有时候控制不住脾气。但是，我……”

“我什么？”林晓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江浩抬起头，眼神里有些复杂：“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，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。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，但请相信我，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
林晓看着他，想起他曾经对她许下的承诺，那些誓言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可是现在的他，却带着疲惫和焦虑，让她感到陌生。

“江浩，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觉得，我们的感情需要这样吗？”

江浩握住她的手，试图安慰：“晓晓，你是我的一切，我愿意为你改变，为你付出一切。只要你给我时间和机会，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
林晓看着他紧握的手，突然笑了。她的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，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。

“你对我越好，就让我越害怕。”她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绝望，“江浩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……我真的不配得到你的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