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上的雨还没停，哗啦啦地砸着，把林晓的视线都糊得模糊。她把脸挪开，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抹了抹，剩下的都是湿漉漉的水渍。手机又响，她盯着屏幕上江浩的名字，把手机放到一边，重新把脸贴了上去。

这一次，她没去看车流带起的水花，盯着窗外楼顶的广告牌。那些五光十色的灯，在雨里都像是隔着一层雾，看得不真切。以前和江浩一起住这儿的时候，她总爱站在阳台上看夜景。江浩就会搂着她，笑眯眯地说她傻得可爱，然后把她搂得更紧。

现在想想，那时候江浩的声音，应该还在耳边。可现在只剩下雨声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两下，林晓这次没皱眉。她把手机拿起来，看到是江浩发的一段语音。她点开，那段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不是争吵，也不是抱怨，就是那种平通常见的，说着关心的话。

“晓晓，早点睡，别着凉了。”

林晓听完，手指僵硬地按了半天，还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。她没回语音，也没回信息。她累了，真的累了。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和江浩之间，连说话都变得这么小心翼翼？

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房间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像是在映衬她的心。她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挂满了衣服，都是江浩以前给她的。她一件件地往外拿，拿出来的衣服上，似乎还残留着江浩的味道。以前她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，现在闻着却觉得那么刺鼻。

最后，她什么都没拿，只是站在衣柜前，看着里面空荡荡的衣柜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
她想知道，那个说爱她的人，到底有没有真心过？她明明记得，江浩曾经对她许过诺言，说会一辈子对她好，让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可现在呢？他一句话，就让她一无所有。

雨声越来越大了，像是要把她的声音都淹没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和江浩的聊天记录。那些曾经甜蜜的话语，现在看起来却那么讽刺。她一张张地翻着，看到最后的一条信息，江浩问她：“晓晓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，久到眼睛都酸了。她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，她只知道，她受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