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 林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看着掌心那道刚被磨掉一层皮的jiān痕，嘴角扯了扯，咧开个有点森白的笑容。

围观的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看，有个矮个子的缩着脖子道：“头儿，这林默……是不是越来越离谱了？光这点就来了快五十次了，愣是没撂倒他一次。那刀影……咱们兄弟里最强的赵煞，接不住他三招。”

为首的黑衣人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闻言哼了一声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：“废物！这点小伎俩也敢在我面前装逼？” 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“等赵煞回来，定让他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死活的黄口小儿！”

林默没去理会那几个匪徒的聒噪，依旧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中的刀。那是一把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长刀，刀身泛着暗哑的光泽，刀柄粗糙的麻绳磨得起了毛刺，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气息。除了林默，没人知道这把“破烂”刀的秘密。

他擦刀的动作很慢，像是享受，又像是……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圣的仪式。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，瞬间被蒸干。

“来了啊……” 林默低声喃喃，手指在刀身上轻轻划过，似乎在感受着什么。

话音未落，挡在林默面前的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动了。他们不是吃素的，都是在这片荒原上抢夺资源时摸爬滚打出来的亡命徒，配合默契，攻势锐利。

刀光交错，拳影如风。只听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人体倒地声，不过短短几个呼吸，十几个气势汹汹的黑衣人，竟然真的……全都倒下了！没有一个是站着的。

整个过程，林默的刀，只出鞘了不到十次。

他站在原地，微微喘着气，刚才那短暂的对决，几乎花光了他全部的心神。他需要集中全力去捕捉每一个敌人的动作，每一个细微的破绽，然后——斩断。

“你……” 一个黑衣人挣扎着撑起来，捂着胸口，那里插着半截锈迹斑斑的刀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又缓缓地拔出刀，仔细地擦拭起来，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切磋。

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，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