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心中一紧，连忙捡起脚边半湿的布鞋，揣进袖子里，往回走。这要是被监守看见他一个太监，黑灯瞎火的在假山上转悠，还带着一身雨水和泥土的腥气，怕不是要被拖回去挨板子。

“什么人？站住！”那呵斥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离得近了，能听出是个年纪不大，但语气硬邦邦的小太监。老李心里一沉，这小子的眼神尖得很，别在他身上搜出什么来。

他稳了稳神，故意咳嗽两声，扯着嗓子喊道：“我，我老李，出来透透气。刚被雨淋着了，身上湿透了，冷得慌。”说完，他换了个方向，朝着稍微显眼些的宫道快步走去。

“老李公公？是你啊。”那小太监似乎不认识他，又或者是不想认识，哼了一声，转身跑了。老李松了口气，但不敢耽搁，赶紧找了个角落，将那半湿的布鞋又塞进怀里，这才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。

还没走出多远，就见一个身着红袍的老太太，仪态端庄，正由两个宫女搀扶着，从远处走来。老太太看上去须发皆白，但面容精神，眼神锐利，正是当今太后。老李连忙躬身行礼：“老李参见太后娘娘。”

太后抬了抬眼皮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，问道：“这么晚了，宫里禁足，你这是要去哪？”

老李心里一咯噔，额头微微出汗，连忙回答：“回太后娘娘，老李就是出来散散步，受了惊吓，心里慌乱。娘娘，您看这天，刚下过雨，地滑，奴才不小心差点摔倒了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太后的反应。

太后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，皱了皱眉，说道：“行了，起来吧。天不早了，早些回去歇着。下次有急事，就报备司礼监，别自己瞎跑。”

“是，是，奴才知道了。”老李连忙应着，心中暗暗叫苦。这太后怎么比御膳房的厨子还难缠？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，还要硬着头皮说是受人惊吓。

太后没再多说什么，摆了摆手，继续往宫深处走去。老李看着她的背影，暗自嘀咕：“这太后也姓李啊，这是怎么一回事？前朝那些李家老祖，一个个狠得狠的，这新朝的太后，也是个角色。”他心里盘算着，这宫里水太深，自己这个前朝太子的“小老公”，怕是躲也躲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