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心里那叫一个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头缩脑躲到假山后头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那哭声不紧不慢的，像谁咽了口饭似的，听不出男女，但细听那尾音往上飘，估摸着是姑娘家。这宫里头，女人最是难做，尤其是这种没爹没娘还得哭哭啼啼的，指定是摊上大事了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老李自言自语，脚底下抹了把灰，假装在地上找什么玩意儿，顺道儿也把自己给藏得更深了些。那哭声又响了几下，像是抽噎，又像是强忍着不哭，最后戛然而止。

“咳……”一声轻咳传来，带着点沙哑，听着还有人说话。

老李头皮一阵发麻。这宫里藏人的地方多了去了，一般没人敢随便乱窜，这会儿突然多了个口音，还说话，那意思……多半是冲他来的。他赶紧闭上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就听见‘吱呀’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挪了挪东西。老李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感觉小命都快悬在半空了。只见假山侧面透进来的光影里，晃荡出两条穿着宫女服侍的小腿，接着是一个窈窕的身影。

“你……你过来。”那声音很轻，但透着一股子不卑不亢，像是在命令太监。

老李脑子一转，敢情不是冲他来的啊！他暗自松了口大气，假装还在地上东瞧西看，跟丢了魂似的。那宫女似乎没发现他，自顾自地绕过假山，几步就到了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站定下来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微微仰着头打量他。

老李心里琢磨着，这宫女看着年纪不大，打扮也普通，但那股子劲儿，不是一般宫女有的。她这说明白着问问他过来没，他要是装傻，或者跑，估计立马就被人发现了。

“回姑娘，奴才在这儿呢。”老李转过身，脸上堆起他拿手的谄媚笑容，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没负担的笑脸，“您找奴才有事？”

那宫女柳眉微蹙，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，眼神像是在审视。老李心里直打鼓，这宫女什么来头？敢这么跟他说话？

“地下湿了，你走路怎么没看见？”宫女终于开了口，语气带着点质问，“还有，你那鞋……”

她指了指老李脚上那双半湿的布鞋，那眼神，跟审犯人似的。

老李心里咯噔，这还怎么往下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