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加进咖啡里，像搅和了她的心。张薇薇盯着咖啡发呆，手心全是汗。客厅传来男人烦躁的声音，像炸雷劈在她脑壳上。“怎么还不来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得她肉疼。

她猛地回神，手一抖，金属勺子砸在透明玻璃杯子上。叮当一响，尖锐得让客厅空气都凝固了。男人哼了一声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又发什么呆？快点！”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像火药，差点让她爆炸。

张薇薇脸一白，赶紧把勺子扔进旁边的银碟子。她抓起钱包塞进包里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往外冲。高跟鞋跟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音，她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。

电梯一下午没空，她在楼梯间狂奔。下楼时差点撞到送花的快递小哥。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，上面系着粉色丝带，正是她订的那款。大红的玫瑰花苞压得丝带都有些变形了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张薇薇道歉声都变了调，快递小哥摆摆手：“没事，美女，赶时间啊？”她接过花，手抖得差点没拿稳。那束玫瑰像血一样红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
公司楼下堵车，她抱着花站在路边等。出租车像猴上身似的抢道，喇叭声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男人发来的：“张薇薇，你在哪里？再不出现我就找人来公司堵你！”

张薇薇心一沉，手指死死攥住玫瑰花。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。公司楼下有媒体蹲着呢，要是被拍到，她只有死路一条。她低头数着脚下的砖缝，规划着绕路绕到公司的最远门。

就在这时，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堵了过来。“张小姐，少帅吩咐了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为首的男人开口，语气像淬了冰。张薇薇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撞到旁边的花摊。

一车玫瑰哗啦掉了出来，红的白的黄的，在阳光下开得乱七八糟。摊主大爷急得直跺脚：“我的花啊——”黑西装们也愣了一下，眼神瞟向手机。张薇薇赶紧蹲下去捡花，指甲差点被花刺扎到。

混乱中，黑西装们似乎接到了新指令，匆匆离开了。张薇薇捡着花，看着狼狈的花摊，又摸出手机。男人又发了新信息：“张薇薇，你现在在哪里？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