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天花板，眼皮有点涩。这房间他熟，是给长期客住的，平时基本没人来。但这两天，总感觉屋里有股子不对劲的气味，像是没晾干的汗味混着廉价香水，黏糊糊地糊在空气里。

他坐起来，顺手抓了抓头发。头发乱糟糟的，跟心情一样。三天了，那个印着蝴蝶的枕套一直放在沙发上，他没动它。张华来过三次，每次都睡那张沙发，走的时候枕头总是带着一股浓重的栀子花香。老王记得那花，是张华身上常见的味道。

手机在床头柜响了一下，屏幕是李队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接起来。“喂。”

“老王，有消息了吗？”李队声音挺硬，透着点火气，“那个录音笔，到底放哪儿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老王语气平淡，“查过了，案发现场没找到，张华办公室也没。他说自己丢了，具体情况说不清，情绪有点问题。”

“情绪有问题？我怎么听着像情绪稳定？”李队叹了口气，“这小子，以前挺机灵的。现在倒好，天天往我这儿跑，跟我这儿倒苦水，说完就走。你那个录音笔呢？他说丢了，你信？”

“说实话，我也不信。”老王搅了搅手里那杯已经凉了的茶，“但他态度很坚决，就是不说丢在哪。我怀疑，可能不是故意不给你，而是他自己找不到了。”

“找不到？丢的时候人没事啊！”李队似乎有点急，“连人带笔一起丢了？这不符合逻辑。”
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老王摸了摸下巴，“所以我想，会不会是……被人藏起来了？”

“藏起来？”李队顿了一下，“谁？为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李队，这事儿邪性。张华这个人，不像是会丢东西的人。而且，他每次来找我，都会问我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李队来了兴趣。

“关于蝴蝶。”老王眼神有点飘，“他说他小时候见过一只特别的蝴蝶，那只蝴蝶永远解密不了它的飞行轨迹。然后，他跟我说，他现在感觉身边好像也有东西，绕着他转，但无影无形，抓不住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。

“老王，”李队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是不是也觉得，这事儿透着怪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