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鞋冲到楼下，老板早就在吧台后面摇着头喝咖啡了。一进门就听见那老式收音机吱呀吱呀放着一首破烂的情歌，熏得人头疼。“王叼，又睡了？客户下午来，东西准备好了没？”老板盯着他眼睛，喷了口烟。“搞定了！”老王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，拍了拍，“里面是那几份证物，可以去查了。”

老板哼了一声，往桌上一丢：“查就查吧，别又半途而废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不是因为老板的话难听，而是他总觉得有人盯着他。从上周那个神秘电话开始，他就觉得事情不对劲。每次出门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，像是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的后脑勺。

出了侦探社，老王习惯性地朝街角拐。那里总是能让他想起十年前的那桩案子。那晚，他也是这么走着，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。再睁眼，手里攥着一只红舞鞋，直直地盯着对面楼道的窗户。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老王至今没查出那只鞋的主人是谁，案子也一直悬着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手机响了，是条陌生短信。老王打开一看，只有一行字：“红舞鞋会跳舞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他皱了皱眉，删掉短信，心里一阵烦躁。每次这种暗示都让他想起十年前的事，想起那只红舞鞋。

下午，老王来到客户指定的废弃工厂。铁门锈迹斑斑，周围杂草丛生。客户是个古董商，说是要查一批旧货的下落。老王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点燃烟，掏出笔记本，开始慢慢查。

在二楼一间废弃的仓库里，他发现了一堆破旧的红舞鞋。鞋底都磨破了，但颜色依然鲜亮。老王蹲下身，手指抚过鞋面，突然，他听到一阵轻微的吱呀声。他抬起头，看向仓库深处，那里空无一物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老王大声喊道，但回应他的只有风声。他站起身，准备离开，突然，一只红舞鞋从头顶掉落，砸在他面前。老王的心脏猛地一缩，他捡起舞鞋，发现鞋里夹着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，一个年轻女孩站在工厂门口，手里拿着另一只红舞鞋。女孩的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。老王眯起眼睛，努力辨认照片上的日期——十年前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不是第一次遇到这只红舞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