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顶着个黑眼圈儿，从两块钱一个的vé回笼觉车里爬起来。凌晨六点，天刚蒙蒙亮，整条街人都没醒，除了她。

她的小玩意儿摊子，就摆在老城区最不起眼的拐角。红布一铺，货就码好了。收音机播放着老掉牙的二人转，吵得四邻五舍都想上来理论，不过都忍了。毕竟苏晴这人，嘴甜，手勤快，只要你不找她麻麻烦，她就当没听见。

今天挺冷清。苏晴跺跺脚，搓搓胳膊，往暖气片边上缩了缩。她这摊，主要是卖些小玩意儿，从淘宝淘来的发夹，地摊捡来的破布头，偶尔还有点别人不要的古董花瓶（她也就随便看看，真要开古董店，她连鉴定费都掏不起）。赚的都是零头，够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

“喂！小姑娘，你这儿有卖那种能让人脱胎换骨的丹药吗？”一声尖锐的嗓门划破宁静。

苏晴抬头，看见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，手里还拎着个空啤酒瓶子。他两只眼睛滴溜溜转，像是要把她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。

“哥，您说笑了。”苏晴赶紧站起来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我这儿只有泡泡糖，最次也能吹个大气泡。”

“屁话！”大汉啐了一口，“我这病，活了几十年，就指望你这点破玩意儿治好了？”

苏晴想反驳，可瞅瞅他那凶样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谁稀罕他那块大洋啊，还未必是好钱。她指了指旁边一个装着玻璃珠的罐子：“哥，喜欢珍珠？解解闷儿也可以。”

大汉盯着那罐五颜六色的玻璃珠，眼神闪烁。“这……多少钱？”

“十块。”苏晴心虚地低声说，真没指望他买。

大汉伸出四根手指。“四块。”

“……不能便宜。”苏晴小声抗议。

大汉哼了一声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，递过来，接过玻璃罐，“算了算了，你个傻妞，就当孝敬我。”

苏晴看着他悻悻离去的背影，赶紧把收音机音量调大了点。日子嘛，不就这样，吵吵闹闹，也算有滋有味。

就在这时，摊子角落的收音机突然卡了一下，发出一阵奇怪的电流声。苏晴皱了皱眉，伸手去调，却怎么也调不到原来的频道。

“嘿！”收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男声，沙哑又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摊位开启系统绑定中……绑定失败，请重新激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