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……好痛……”李玉瑶迷迷糊糊地又动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。这具身体好像特别不配合，稍微一动弹，骨头缝里都像是在抗议，针扎一样疼。她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光影。等眼睛稍微适应了些，李玉瑶才勉强看清自己身处何处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咸腥味钻进鼻腔，她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地面，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，触感却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不是怕冷，而是……这种过分柔软的触感，让她想起上辈子躺在锦衣玉被里的自己，但最后迎接她的却是夫君和侧室联手将她推入天牢的冷箭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
李玉瑶猛地抬头，入眼是一张俊美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。这人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簪子绾起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他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，当朝三皇子萧瑾瑜。

“你……是何人？”李玉瑶的声音带着未完全恢复的虚弱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澈，没有丝毫被疼得迷迷糊糊的混沌。

萧瑾瑜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料到她清醒得这么快。他慢条斯理地坐到床沿，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“本皇子是你的夫君，萧瑾瑜。你不是想死，就是想活。”

李玉瑶闭上眼，又睁开，目光平静无波地回视他，“想死？我上辈子已经死了，至少，在那之前，是被人推上去的。”

萧瑾瑜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“闭嘴。这里不是你们这些庶女该管的事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既然醒了，就好好待着，别再惹事。”

李玉瑶轻轻笑了一声，这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夫君教训的是。只是……不知如今是何年何月，奴婢叫什么，又身在何处？”

萧瑾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，不答反问：“你不是哑巴吗？怎么说话了？还有，那个害死你母亲的，到底是谁？”

李玉瑶眼神黯淡了一下，随即又抬起头，直直地看向萧瑾瑜，“奴婢记得很清楚，是夫君心爱的薛侧夫人，还有她肚子里那颗孽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