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真对不住，真对不住。” 阿敏手忙脚乱地想道歉，那小哥把收银台擦得锃亮的脸皮绷得紧紧的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，数钱的声音哗哗的，像在说“懒得理你”。

“擦不掉吧？这印子挺难弄。” 小哥终于停下手，慢悠悠地说，嘴角勾着个看人不对劲的弧度。

阿敏头一烫，看着他桌上那部一看就至少贵得离谱的手机，粉白的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。这哪儿是什么小屁孩，分明是富二代。她结结巴巴道：“我赔，我赔你，我买了件新衣服，赔你一件新的！”

小哥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没想到这土鳖还敢提赔钱，哼了一声：“狗咬吕洞宾——不识好歹。本不想跟你说，但你这手艺不行啊，下次离热东西远点儿，别把我的柜台当抹布。”

阿敏被他噌得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只能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自己擦擦不就行了。”

“哼，晦气。” 小哥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又埋头数钱去了，但数得明显慢了点，那手指尖儿时不时就想搭理阿敏刚才蹭到的地方。

阿敏攥着那皱巴巴的纸巾，在柜台前磨蹭了好一会儿，看小哥没动静，才磨磨蹭蹭地走了。

出了便利店，阿敏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刚才那小哥是真冲她来了，还是冲那杯该死的、烫得像小锅炉的咖啡来的？她没细想，只想赶紧回家换衣服。

刚走到小区门口，手机“嗡嗡”震动起来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犹豫着要不要接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放下了。接了可能是个推销的，不接……好像挺没礼貌。

最后，她还是开了免提，电话那头传出一个男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喂？我是周子昂，你为什么删了我的微信？还有，晚上那顿饭，你替我向林佳佳解释清楚，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
阿敏懵了一下，“周……周子昂？” 她下意识摸了摸包包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早上出门急，顺手放在包里了。

电话那头等着不耐烦，语气更冲了：“阿敏？你听得到我说话吗？”

“啊……啊听得到……” 阿敏脑子有点转不过来，她想起早上出门好像也匆匆忙忙的，是不是忘在哪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