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万光年……”我盯着屏幕上跳跃的数字，嘴角扯了扯，带出点自嘲的弧度。这距离，搁在星际航行的标准里，简直是核准死缓。星尘号它现在这德行，大概撑死也就跑个几百光年，再多就是看星星掉脑袋。指望它跑五万光年，我做梦都得先问问周公答不答应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拍了拍冰冷的驾驶舱控制台。这玩意儿现在比我亲妈还亲，又比亲妈还离我远。屏幕上那跳动的数字，像是在无情嘲笑我的天真。修复程序跑了一半，结果能源储备又告急了。之前那场跟陨石的“亲密接触”，把星尘号折腾得现在连个稳定的能量流都撑不起来。

“ borla……”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，紧接着是老张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主屏幕上。他眼神闪烁，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音节：“……”

我嘴角一撇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有屁快放，我这里信号时好时坏的，不是收音机，没耐心跟你玩绕口令。”

老张那边沉默了大概三秒，然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“噗”一声安静了。几秒后，他又开了口，声音显得有些急促：“小王……情况不太好。我们那边……跟那群外星人又接触上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道：“怎么个情况？他们没把你当干柴烧？”

老张苦笑一声：“要是烧就得了，他们只是……在问问题。关于那个坐标，关于你们星尘号。问得很凶，好像知道些什么。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我皱起眉头，这帮外星人不按套路出牌啊。之前那几次接触，要么是直接威胁，要么是干脆无视，什么时候做起深度访谈了？

“他们想知道，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。还有……”老张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那个信号是什么意思。他们……似乎很在意。”

“我那个信号？”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那是我在飞船彻底失控前，抱着死马当活马医，随机发送的一段包含了地球古文明信息和求助信号的混合数据包。当时连我自己都没抱太大希望，毕竟星际通讯这玩意儿，概率低得像是中彩票。

“对，就是那个。”老张点头，“他们分析了很久，现在好像有点眉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