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把玻璃幕墙照得晃眼。林晚正对着电脑敲第三遍会议材料，指尖有点发酸。桌上的咖啡杯冷了半杯，封面印着张小北的笑，那笑容此刻看起来有些廉价，甚至有点刺眼。她顿了顿，拿起咖啡晃了晃，酸涩的液体在杯底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已经是第三遍了，领导要求的东西就这德行？她皱着眉盯着屏幕，突然发现一个错别字，像是"拮据"写成了"技巧"。林晚自嘲地笑了笑，这也算是有趣吧，至少说明她没完全走神。

窗外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。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正低头打电话，右手指着路，手势有些夸张。林晚盯着他看了几秒，那背影有几分 familiar，像极了某个很久没见的人。她眨了眨眼，那男人却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，不见了踪影。

"又做白日梦了？"一个沉稳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林晚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会议文件差点掉在地上。她回头对上张小北的眼神，清俊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林晚没好气地问，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委屈。张小北把公文包放在她旁边，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："王总找你，下午三点有一个跨国会议。"

"哦，对了。"张小北摸了摸下巴，"晚上有空吗？我公司请你吃饭，就当赔罪。"他的眼神在林晚脸上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自从大学毕业分手后，他们已经三年没这么自然地说话了。三年前的那个雨夜，她以为他们还有未来，结果第二天张小北却出国了，说是追求更好的发展。当时她哭着问他什么时候回来，他只说分开了，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
"我有安排了。"林晚淡淡地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决绝。她知道张小北今晚想说什么，那些关于"也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"的话。可她不能了，至少现在不行。

张小北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"我知道。"他顿了顿，"那改天？"

"不用了。"林晚抬头，突然发现他眼角有些细纹，"我该去开会了。"她起身时碰倒了冷咖啡，褐色的液体在桌上晕开一朵乌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