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晞把手机又按回口袋里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又缩又长的，像极了这两年的自己。桌上的那杯冷掉的咖啡冒着细小的水汽，她记得这是陈默送的最后一杯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工作群发的加班通知。她点开消息，眼皮跳了跳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她合上微信，又拿起桌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，页脚已经被翻得卷起来了。合上书的时候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旁边放着的平板，屏幕亮起，是日记本页面。

她坐直身体，手指滑动，翻到最后一篇。日期是去年冬天，她说“陈默，分手吧，我累了”。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心事，撕心裂肺的字迹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。她当初有多决绝，现在就有多悔恨。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冲动，如果她再坚持一点，现在会不会不一样？

她关掉日记本，起身走到阳台。城市的夜空很吵，车流声、空调声、远处隐约的音乐声，交织成一曲让人心烦意乱的交响乐。她走到栏杆边，晚风吹得她微微发抖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不是工作群，也不是苏晓，是陈默。她盯着屏幕亮光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然后是陈默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晚晞，好久不见。”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吸了吸鼻子。

“我知道，是我不好。”陈默的声音里带着歉意，“那天晚上的事，是我太冲动了。我当时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她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们已经分手三个月了，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陈默说：“晚晞，我想……重新开始。”

林晚晞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陈默，我们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陈默的声音里带着急切，“是我不好，我愿意改。晚晞，你告诉我，还有机会吗？”

林晚晞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分手那天，她也是这样说的，说“我累了，我们分手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