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白站在顾左司的书房外，手里攥着那封已经叠了三层的信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户数外的梧桐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，像是谁在低声呜咽。

这封信她写了整整三天，从烛火摇曳的夜晚写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她想说的千言万语，最终只化成一行字：“顾左司，我放你一马，你不必再找我。”她本以为自己写得足够决绝，足够体面，可提笔时，那熟悉的墨水在纸上洇开，却像是她心底那些无处安放的思念，一点一点化作了墨渍。

“顾大人。”她听见自己轻声唤道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书房的门缓缓转动，顾左司站在门后，身上那件玄色的常服衬得他愈发清冷。他看了一眼窗外，又看了一眼宛白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信上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宛白姑娘，有话尽管说。”

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喉头发紧。千言万语堵在胸口，却只化作一句：“顾大人，你要是……你要是后悔了，随时来寻我。”
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宛白姑娘，你我之间，何须说这些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回书房，背影决绝得像一把离鞘的剑。

宛白站在原地，直到书房门彻底关上，那扇沉重的木门像是隔绝了全世界。她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慢慢化成一个个冰冷的泪珠，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
她想起他们初见的那年，他去她家提亲，她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襦裙，眼前明明是笑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后来他娶了别人，她哭得肝肠寸断，他却只道一句：“宛白，放过我。”她以为她放下了，可心底那根刺，却始终没能拔。

她转身离开，身后传来一声冷哼。她知道那是谁，却不去理会。凤 MSMQ s 中回头的瞬间，她看见顾左司站在书房窗边，手里捏着她的信，眼神晦暗不明，像是藏着什么。

宛白猛地停下脚步，心痛得像是要碎成无数片。她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错。她只知道，她爱了他十年，等了他十年，到头来，抵不过一句“放过我”。

她回到家，将那封信重重地摔在桌上。管家匆忙进来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凑过来低声道：“姑娘，顾大人来找过您。